7月1日,关东电化与中央硝子两家日本企业,正式停止对外供应六氟化钨。这两大厂商合计约2000吨/年的超高纯电子级产能,占据1/4全球高端外销有效供给,此番永久退出,直接造成全球高端气源供给断层。
在此行业变局之下,三星、SK海力士、台积电的替代订单,开始纷纷涌入国内,中船特气悄然间成为承接全球高端六氟化钨供给缺口的核心主力。
六氟化钨(WF?)是芯片CVD(化学气相沉积)工序中沉积钨薄膜的唯一商用前驱体,没有替代选项。其电子级产品须达6N(99.9999%),杂质控制在ppb量级。因此,全球能稳定量产供货的厂商,寥寥无几。
从行业规模来看,过去五年,六氟化钨的全球需求翻了整整一倍,从约4500吨推到近9000吨。供给端方面,六氟化钨六至七成的成本落在高纯钨粉上。日本本土没有钨矿,关东电化和中央硝子长期从中国进口原料。2025年,中国对高纯钨粉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,2026年4月日本进口钨量同比腰斩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日本库存耗尽,停产也就成了唯一的结果。
日企退出、韩国产能改为优先保障本土自用。至此,中船特气的竞争优势已经逐渐清晰。6月26日,中船特气停牌核查公告称,现有产能2000吨/年,在建1000吨产能预计2027年上半年投产。换句话说,中船特气这 2000 吨已是全球外销市场中规模最大的可流通产能。
在纯度方面,中船特气全系6N级规格,杂质控制指标优于海外竞品及国内同行,已通过台积电3nm制程量产验证。众所周知,在半导体材料行业,客户认证结果远比纸面参数更有说服力。
而且,中船特气不但已通过台积电、三星、SK海力士、美光等主流晶圆厂的认证,而且中芯国际、长江存储、长鑫存储亦在在其客户名单之上。18至24个月的认证周期一旦完成,晶圆厂几乎不会更换气源供应商。
原料方面,中国拥有全球唯一贯通“钨矿—脱钼提纯—6N高纯钨粉—六氟化钨成品”的完整产业链体系。中船特气恰好卡在最稳定的供应节点上,原材料供应得到充足的保障。
值得一提的是,国内并非只有中船特气一个玩家。
昊华科技的核心不在六氟化钨,其6月上旬的异动澄清公告称,600吨/年名义产线2025年底才量产,全年实际出货极低,六氟化钨收入2170万元,仅占营收的0.13%。昊华真正的壁垒是六氟丁二烯,全球市占率约57%,国产独家,在HBM和先进制程刻蚀中不可替代。它已宣布新增1000吨/年六氟化钨产能规划,预计2027年建成。
中巨芯600吨/年产线由其与日本中央硝子的合资公司博瑞中硝运营,纯度5.5N~6N,已批量供中芯国际、华虹、长鑫存储,暂无扩产计划。
华特气体的招牌是光刻气,而非六氟化钨。它是国内唯一同时拿到ASML和GIGAPHOTON双认证的企业,光刻气国内市占超60%。
更别提和远气体,其500吨产线今年4月启动试产,品质尚未达标,暂不可能稳定供货。
回到六氟化钨这个品类,中船特气的身位来自三个条件的叠加:产能唯一进入稳态满产区间,先进制程认证唯一跑到3nm层级,原料供应唯一卡在钨产业链闭环的咽喉处。其他企业在单一维度各有突围,但三合一的组合优势,短期内难以与中船特气并驾齐驱。
然而,中船特气面前的挑战同样不容小觑。
上游方面,原材料成本压力持续存在。高纯钨粉价格2025年下半年起就一直在涨,此前公司执行年度议价机制,阶段性影响了产品毛利率。2026 年虽然逐步切换为季度议价模式,部分客户已经开启月度调价,但钨原料价格上行的大趋势难以逆转,成本波动依旧会持续影响经营。
投产节奏方面,新增1000吨产能要等到2027年上半年才建成投产,而现有产线已经处于满负荷运行状态,2026年下半年,公司能承接的新增订单有物理上限。
技术替代风险方面,据了解,三星、SK 海力士、美光都在高层数 3D NAND 产品中推进材料升级,金属钼已经在存储芯片字线环节实现对钨的局部替代。虽然未来三五年依旧找不到成熟替代方案,但“钼进钨退”是行业在未来需要面对的关键问题。
总体来看,在六氟化钨这个全球急缺、短中期无人能补的关键品类上,中船特气是唯一稳定、可规模放量的供给方。电子特气行业不拼谁跑得快,拼的是谁在一个关键节点上站得久、站得稳。至少在未来两三年内,难以找到能够匹配大批量高端六氟化钨外销订单的第二个供应商。









